老夫妻

認識的一位長者，總是叫他太太「總司令」，每次去他家閒磕牙，總是見到這對夫妻很輕鬆的居家生活模式。

在他們拌嘴中，以及從對方一個抬頭，便知道要拿什麼的動作中，我看到的是長久相處的默契。

很平凡，很簡單，但不是有句話說，「相扶到老不容易」嗎？（其實還沒有老啦）

前陣子去一位農夫家玩，夫妻倆都剛好在家，搶著在雨前收成家中的農作物。

後泡茶時閒聊，聊起他們的兒女，聽著他們說和兒女的男女朋友的相處模式，覺得很有趣。

兩個兒子身高都超過176，但兩位準媳婦都不滿156，所以一個綽號叫短短，一個叫矮矮，很有趣。

因為長女年紀和我差不多，閒閒問起幾號生，農夫又依序說起幾個小孩的生日。

農夫一一答出，嫂子在旁邊笑「虧你都還記得！」，農夫笑「哪可能被考倒呀！」

說到最小的兒子生日時，農夫說，「可惜沒再晚一天......」和嫂子眼神在空中交流，簡直視我於無物，這氣氛擺明了要我問，「為什麼？」、「結婚紀念日？」

但農夫突然靦腆了起來，和嫂子互推「你／妳來說啦！」

最後還是嫂子說，「那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。」

咳，我都快臉紅了。（一口茶才正要吞下去，差點沒噴出來，還好我定力夠）

 

雖然我在見到安西的第一眼就有好感（吾友大芬的「一眼就知來不來電」的理論，並非空穴來風啊），但無論我怎麼想，都想不起來我何時認識他，甚至我對他說我喜歡他的日子都忘了。

但這對老夫妻不僅記得一清二楚，還能細細描繪當時的情景，真是太可愛了，總覺得他們似乎還能從彼此眼中看到火花似的。

Bon Jovi有首膾炙人口的（老）歌all about lovin' you，其中有句歌詞是這樣的，Every time I look at you, baby. I see something new.

很簡單的一句話，卻很深情哪。

我覺得「長久」是很沉重的字眼，與其不斷的評估是否能繼續牽手，不如認真的看著對方的雙眼，細心體會是否還會心動、是否還有擁抱的衝動。

（btw,最近讓我有擁抱衝動的，是我外婆的背影，哈）

我一直以為，愛情到最後會變成親情，情人相處久了就變成家人。

但我在這對令我臉紅的老夫妻身上看到的，還是愛情吧？

我喜歡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神，然後發現，原來，戀愛，也可以持續這麼長一段時間。

我覺得「結婚」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，實在太難想像自己能許下跟另一個人分享生活的承諾。

但也許，會出現一個讓我想一直巴著他不放的人吧。